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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發現《熱戀》

      楊遠嬰 王小魯2022-04-05 18:44

       

      對于第四代導演的再發現,也是對上世紀80年代的再發現。當在公眾視野消失多年的陸小雅導演重新坐到觀眾面前的時候,一個新的思考語境就被建立起來了。

      陸小雅1941年出生,1950年隨父遷入長春,并在同年的電影《劉胡蘭》攝制中扮演了小劉胡蘭。她1961年正式進入長影,后轉到峨眉電影制片廠,她的創作生涯由此開始。

      陸小雅回憶了峨眉廠的特質,上世紀80年代,這個偏安西南一隅的電影廠拍攝了大量具有現實批判性的作品。從張一導演的《楓》(1980)到米家山的《頑主》(1988),除《紅衣少女》(1985)之外,最令人難忘的就是《小巷名流》(1985)了。在我們的評價體系里,1980年代表達六七十年代社會最為精彩的影片有3部,分別是《芙蓉鎮》、《張家少奶奶》和《小巷名流》。從連文和陸小雅是一對電影伉儷,《小巷名流》就是他導演的。從導已經去世多年,令人意外的是陸小雅講述了她參與這部影片的過程。

      陸小雅在1980年代共拍攝了5部影片,她向我們大概講述了拍攝這5部作品的過程。我們也著重詢問了關于《熱戀》的情況。

      《熱戀》于1989年11月1日拍成,并沒有得到很好的發行,之后中國電影經歷了1990年代漫長的蕭條期,所以觀眾大多不熟悉《熱戀》。多年之后的重新放映,《熱戀》的表達對于八十年代影片的超越,讓人印象深刻。它所表達的青年群像,也是對于當年中國社會思想變遷的一個重要寫照。當時的人都在面臨生存抉擇,尤其存在著知識分子如何面對和理解資本力量的問題。“發現《熱戀》”,可以說是去年中國電影界一個重要的文化事件。

      |訪談|

      陸=陸小雅

      楊=楊遠嬰

      王=王小魯

      楊:八十年代的四川峨眉廠出了一批有分量的社會批判影片:《法庭內外》、《被愛情遺忘的角落》、《小巷名流》、《頑主》、《楓》,好作品一個接一個,現實反思的勁頭特別突出。

      陸:四川為什么都是現實題材的影片呢?可能山高皇帝遠,另外這些知識分子有一些共同的感覺,文革中遭遇了動蕩,比如八一廠的張一,他拍了《楓》。他不知道是怎么從八一廠折騰到四川的,他不大跟我們交流。他退休后也不下樓,我都看不著他。前年他去世了,我就覺得很遺憾,很多想法都沒好好跟他談談。他們的年齡都比我大十幾歲左右,和老從年齡差不多。我覺得是不是因為四川地域文化是一個很叛逆的文化?我從長影去,就有一種解放了的感覺。東北打小報告很厲害,我特別痛恨這一點。

      王:我對于您的了解就是從《法庭內外》(1980)開始的?!稛釕佟分暗哪菐撞侩娪?,我覺得大多可以叫反思電影,雖然都沒有直接表現文革,但都將文革放在景深深處。我發現您在對外說自己創作生涯的時候,也是從《法庭內外》說起。

      陸:對,從《法庭內外》。因為我拍的第一部作品《飛向未來》是個主旋律,是個任務。當時老導演(苗靈)要拍一部戲,他來找我,我剛從電影學院專修班回去,就說要聯合。因為一個導演都得聯合三部才能獨立執導,很嚴格。這個電影不是很代表我的作品,只能算一個練習,算完成任務,27萬成本,賣了70萬,45天拍完。包括航模,我讓他們去搶運動會的鏡頭,所以省了很多錢。廠里就對我有信心了,接下來就跟老從聯合拍這個《法庭內外》。

      我們兩人在很多方面有共同語言,但我的節奏比他快一點,我比他年輕8歲,所以在文字上我可能快一點。他就是跟這些老演員的合作比較順暢,因為他的年齡大,他又是電影學院蘇聯專家表演班畢業的,跟陳強是同班,他是小老弟。我不能跟他吵,如果要有爭執了,我就跟他私下單獨說,他也很信任我。后來他有病了,我陪伴他13年,所以我的作品少,我一點都不后悔。

      楊:從連文老師給我們留下文雅和善的印象,話不多笑瞇瞇,安靜地坐在一邊,交流起來時又特別懇切。

      陸:哈哈好多女性都喜歡他。他沒脾氣,長得也還可以,全廠都說從導演是好人。采景的過程是,他到法院調查,調查完了回來我們交談,交談完了又到杭州采景,晚上討論后我執筆寫,寫了大概有三稿,唐小素那條線全是我加的,原劇本是非常單薄的油印本,叫《法官的心》,我拿過來后,很猶豫,當時他們也送了一些地方沒人要。我當時覺得要通過它來表達,怎么辦?改!因為我相信,我要改一定能改好。生活很重要,你一定要去深入生活做調查。后來這些臺詞“堅持真理比發現真理還難”、“忠于事實才能忠于真理”,這些都是我們在這個過程中的感受體會。我們的內景都是法院院長把他家讓出來給我們拍的,法院是在上海拍的,是中國唯一的標準法庭,1949年前建的。后來中國的法庭就多了,各個省都有。

      王:那個戲應該是文革后最早的法庭戲和反腐敗戲?!兑娏暵蓭煛肥?982年的比它要晚?!斗ㄍ韧狻樊敃r有沒有遇到阻力?

      陸:當時我們要出外景,火車皮都包了,像田華那些演員都到峨影招待所集中住了,不知道是誰把我們告到省里,凡是跟我們廠有關系的人都說,從連文和陸小雅拍了一部大逆不道的片子。省委宣傳部馬上就下來人了解,了解以后就說停。制片主任急死了,把車皮退了。我也著急,于是黨委開會叫我們闡述,說我們為什么拍。我就在黨委會上說,我是以馬列主義原則在創作,創作典型環境中的典型人物,我沒有叛逆。關于我塑造的主人公,我談幾個觀點:第一是創作方法,第二是創作內容。創作內容是以尚勤為主角。這個尚勤是我們今天需要的共產黨員,這個形象肯定會受到大家的歡迎。我如果在經濟上、政治上、藝術上給廠里帶來了損失,我個人負責,我以后不拍片。我當時的發言代表攝制組,然后廠里聽完了就讓我改,原來夏宜馳是省委副書記,現在改成夏主任,事件改在文革后期,本來我是寫的當下。包括其他改的那些東西,后來我全偷著改回去了。這就是智慧。在那個年代,你做導演這是必須的?!都t衣少女》也有這種經歷,因為當時那些政策會忽然這樣,你改了,它又忽然變成那樣。

      王:《我在他們中間》(1982)這部我們了解得比較少,能否談一下當年的構思和今天的感受?

      陸:《我在他們中間》,就是我跟老從合作的,是個輕喜劇,寫國營織襪廠的女工。那天看的時候,那個鏡頭一出來,我就覺得很寶貴,因為那個女廠長擠電車,現在就沒有這些情景,包括那些工人的群像。那個戲,我想的是,我們很多年了不能講個人幸福,我給攝制組講的時候,我就說,因為這個廠長她不懂得個人幸福,她沒有個人,她也就阻礙這些年輕人去追求個人幸福。比如勞模你就不能談戀愛,你要談戀愛就得是計劃中的,當然這是輕喜劇。年輕女工要打扮,要喜歡愛美,要交男朋友,她都反對。廠長是安琪演的,葉大鷹的媽媽,因為她做過我的表演輔導教師。男廠長是哈爾濱話劇院的劉國祥。那一群工人形象全都是我找的,實際是職業演員?,F在再也沒有那樣的工廠,再也沒有那樣的工人,再也沒有那樣一個階層了!人們那么渴望從群體中走出來尋找個人的幸福和價值。我呈現出來的可能就是那么一個工廠,女工跟女廠長之間的那些瑣瑣碎碎的東西。當時我還認為自己這個戲不夠深刻,今天我看它,無所謂深刻不深刻,我沒有白拍。把這些東西呈現了,就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

      楊:你這些片子好像1980年代的藝術性紀錄片。

      陸:那些國營小廠現在都沒有了。這個片子我用了女廠長的敘述,這個也是很多人感到很稀奇的,一般應該用個年輕人的視角,但她就代表了那代人,老觀眾也能接受。這個劇本是在上影被淘汰,然后到了我們手里,我也覺得很俗,但是我又覺得它可以改造。因為我看到女廠長這個角色的價值,當年很多老干部都看不慣改革和社會,好多人到深圳就哭了,那是1982年。而這個女廠長代表了這樣一種思想,我希望通過她來表達更深的東西。

      當時我跟著編劇改劇本,我就跟作者在錦江賓館一節一節改。其實我也是編劇,改到最后,比較滿意。影片中我用了大量的人流,那些人流是想表現一種社會潮流?,F在看,真的是把那個時代紀錄下來了。我每部戲都要找到那個可以點燃我的點,這個戲的點,就是個人的幸福。我跟演員講,個人不能老是從眾,老是群體,過去是革命第一,今天人們到了可以追求個人幸福的年代,一想到這個我就很激動?!斗ㄍ韧狻芬彩?,一想到我們要有一個堅持事實和真理的社會,我就會有一種激情,這個激情會燃燒我。但是到了《熱戀》的時候,我感覺到的點是人生的困惑、選擇的艱難,就是“不知道風是從哪一個方向吹”。

      王:《紅與白》點燃您的是什么?

      陸:你們也都看出來了,實際那時候個人崇拜又要來了,我就憂慮,這樣的一個民族怎么辦呢?當時我找題材,找到《荊棘上的鮮花》,賀慈航的小說,寫的是醫療事故。在一個醫院百年院慶的時候,主人公要發表自己關于本單位醫療事故的書,院黨委是很不同意的。主人公是一定要發表,這時他的兒子出了醫療事故,把一個女舞蹈演員誤診了。這個醫療事故到底怎么處理?要不要公開?這個也是他和兒子之間、和院部之間的一些矛盾。最后他還是堅持寫自己的誤診。而且他為什么遲遲不跟護士長結婚呢?他們戀愛多年,但是不結婚,就是心里有個情結,當年有個醫療事故,護士長的丈夫,就是因為他造成的醫療事故死去了。

      拍這個電影花了30多萬,沒有收回來,這個戲的拷貝很少,那種鏡頭語言人們還不太理解,但是我就覺得挺值。我拍這個戲把當時的權力崇拜,透過一個醫生的自省表達了出來。我安排了兩個老知識分子的對話,特意選在了南京的城墻上,一個大全景。實際上就是說,我們始終脫離不開五千年的這個城墻。我為什么選擇那個爬滿了青藤的地方,是因為我就感覺到這么多年,我們很多東西其實還是沒有變,知識分子要沖破這個東西還是比較困難的?!都t與白》第一個鏡頭就是白色的布上滴上紅色的鮮血,其實就是我們的歷史。我現在回想自己的戲,有不足的地方,也有值得留戀的地方。

      王:之后鏡頭里火燒到匾額“神醫圣手”,燒到“圣”字的時候,感受特別強烈,你特別強調燒這個字的過程。

      陸:我當時是特別讓道具一定燒到那個“圣”字,再加上郭文景的音樂。郭文景當時因為有事,中間就交給了何訓田,他的音樂也很超前,所以我自己都激動了。記得當時夏衍和陳荒煤就說,這是一部政治電影,他們還表揚,說這是一部好電影,許還山演得不錯,《夏衍訪談錄》里面似乎也有對這部影片的討論。后來我覺得把自己當年的創作心態都忘了,《紅與白》得到了電影局的表揚。那時候太開放了。

      王:我們知道后來從連文導演生病,您全心去照顧他了。所以今天來看,您的作品主要是這五部。

      陸:我的作品不多。因為我是一個比較看重觀眾的人?!都t與白》就感覺拷貝賣得不好,就沒法向廠里交代,所以我就還想回歸我自己原來的一些敘述方法。這時我就在整體思考改革開放這個過程。那天有人問我,你是怎么跟時代建立較密切的關系的?我說我就是作為一個普通人在這生活著,我肯定就要考慮好多事情,要經歷這些事情。而且我覺得一個導演不可能有更多的時間對某一種生活狀態有太多的積累,那么就借助于文學家們的積累來表達自己的思考,這是我一貫的改編的想法。所以當時就找到湖南株洲的這個作家,他寫的《城市與女人》這個小說,我就覺得他這個三角戀可以供我來表達我的積累,就是這種“選擇的困惑”。一個大遷徙的時代,人們都在想改變自己的生存環境,我是從這兒開始思考的。我認為,過去人們無法改變自己的生存環境,沒有這種自由,現在有了這種自由,我特別尊敬這些想去改變生存環境的人。

      但我也知道有一種困惑在每個人心里,就是道德和物質的兩難境地,不可能兩全,所以會失去好多東西。這個故事正好能把我想的東西表達出來。李克純演的文潔非就是一個不安分的靈魂,在這個時代里,她要尋找、選擇,她就非常困惑。這是一個三角戀的故事。當時湖南作家寫的是內地,我是在選景的過程中,最后我決定到海南島,我覺得??谀莻€城市確實是一個躁動不安的、比較紛雜的城市,比較典型的是,人都是來自四面八方。所以我就跟攝制組的人講,我說要重新寫劇本。因為那個時候我對劇本也不滿意,就在海南島做了一些面對面的調查,包括文字的收集?;氐匠啥?,用了9天又重新寫了最后這個劇本。我的電影原作者看了我電影之后,一般都是非??隙ǖ?。它的文學韻味我保留了,我補充的他們也很認可。

      楊:《熱戀》的片頭讓人震撼,上來就是特寫鏡頭,色調也是黑接黑,摒棄了一般影片的背景式交代鏡頭。

      陸:頭一句話我都忘了是什么了,甲板上的人在聊天,有的人談檔案管理,有的談什么性冷淡,你說這個,他說那個,這些都是我生活的積累,這些原著沒有,他原來就寫一個三角戀愛。我組織這一場戲該怎么拍呢?肯定我不具備長鏡頭的技術條件,又是夜景。另外一想這是船上,正好用黑背景,因此想著黑接黑,造成一種流動的感覺,把鏡頭再銜接就看不出來了。他們都說是大師級的鏡頭。

      王:這部作品送審是什么情況?

      陸:我的審查觀念很強,《熱戀》其實只改了一個地方,就是關于性工作者的鏡頭,妓女在街上拉客,在當時是不能出現在銀幕上的。那么我怎么辦呢,二百三百講價的話,你不能讓人聽清楚,我剪輯的時候,就讓配音說一些很模糊的話。而且我排這個戲的時候告訴群眾演員,我沒有說演什么,我就讓她們換上服裝,這個怎么表達那個怎么表達,你要說,她們都不干了。

      王:《熱戀》發行放映的情況如何?

      陸:我們宣傳處賣拷貝的同事在北京搞錯了方向,比如沒去找最主要的發行方,而是跟別人談,就得罪了這個發行方,所以北京就沒賣多少拷貝。北京你不打響,這個片子就不行。但這個影片在江蘇、遼寧、海南都引起了爭論,電話打到我家里,海南一個月的報紙在爭論。

      王:文潔非放棄了自己清貧知識分子的男朋友,嫁給了有錢沒文化的包工頭范經理,當然這個范經理也很復雜,他不是壞人,他也是熱愛文化的人。后來文潔非和他結婚,生了孩子,在產房里,文潔非對丈夫說,這孩子隨我姓吧。這里面似乎表達了她的不甘心。這個設計今天看,似乎有超前的女性意識。但在當時您是怎么想的呢?

      陸:寫到這場戲,我是想以這個新生兒在痛苦中誕生來結束。我的劇本里是不喜歡說廢話,我每個臺詞或一些動作后邊都有些寓意。這句話肯定就是我想說的,由于她自己的這種失落,在這個選擇中的困惑和彷徨,所以她就說孩子姓我的姓吧,就是不甘心自己現在的選擇,可能這是我對主人公心情的一種開掘吧。最后幾個鏡頭,有包工頭的笑聲、孩子的哭聲和文潔非的眼淚。當時寫完后,我自己還是挺滿意的,覺得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而且是用人物的行為表達的,那么我自然就想到了這首歌詞:我不知道風是從哪一個方向吹。讓這個歌詞在大海上飄啊飄,給人們產生一些聯想的空間。

      王:您先生從導演的《小巷名流》是1980年代文革題材電影中最好的影片之一。聽說您也介入過這部戲,能談談相關情況嗎?

      陸:我一生遇到了兩個優秀的男性,一個是我的父親,一個是我的丈夫。所以就沒有凸顯我這種女性的反抗,我不用太獨立了,因為他們很尊重我。我丈夫就說,你受的教育、才華比我強,你干吧。男人很難說這句話。他們老說我是個女性導演,我的確寫了幾個女性,我自己也是女性,我肯定克服比男性多的困難,但是我的人物其實不在于是不是女性?!都t衣少女》中安然遇到的問題男性同樣也可以遇到。

      這個《小巷名流》選本是我幫他的,因為他比我大八九歲,所以他的性格更柔。當時是米家山那部小說不拍了,我就把小說拿過來,然后就改編?!缎∠锩鳌吩诩羝拥臅r候,我幫著老從剪。因為他拍了很多,舍不得割愛,我就跟他很明確說,你交給我吧,我給你剪,我說就保留文革這條線,別的咱們枝枝節節都要刪。因為他喜歡拍那些很瑣碎的生活場面,拍了很多。所以后來演員對我有意見,我跟朱旭說,你跟演員解釋,我們刪減是為了整部電影,不僅僅是因為演員演得好與不好。我怎么可能隨便剪呢?我肯定是為了這部電影。朱旭理解。他跟演員解釋比我有用。

      王:拍《小巷名流》時您在現場嗎?

      陸:我去了,我希望他的電影好。當時正好一個美國人到廠里來采訪我,那天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我還是到他現場去了,正好他們讓我去看他的全片。當時還有一場戲,他們的攝影特別信我的,因為我得了金雞獎,就不一樣了嘛,全組都非常希望我能對他們的創作有幫助。所以我也很認真,哪個地方加什么。最后一場戲是我給他加了的,別的我記不住,演李鐵梅那個女孩在門口帶著孩子賣票,那個小孩跑過來說,媽媽他們打我。“打!怕什么!他們打你你就打他,這個社會誰怕誰??!”我覺得我加那場戲加得很好。

      因為我當時想表達文革帶來的失落,人們沒有道德意識了,只有強權。老從是一個非常好的表演教師,他對演員的把控是很好的,北京電影學院當時留他做表演教師,他是蘇聯專家表演班畢業的。我說我不認識你,如果認識你,就讓你留下了,你在那兒是最合適的。但他就是想當導演,他外表就是那種老好人,群眾關系特好,但是他內心思想意識是叛逆的,但誰都不會知道,只有我知道。所以他會選這個題材。

      王:這部片子在當時反響如何?

      陸:這部電影有些人很喜歡,意大利喜劇節有人就追這部電影追到了成都。想見老從,他也不見。當時這部電影電影局不許到國外放映。他們那代人哪像現在這些年輕導演,我讓他到北京開新聞發布會,這個不犯法,因為電影局沒有讓你不開新聞發布會,只是說你片子不出國,他也不去。老從很謹慎,就是這種壓抑,年齡越大越厲害,到我們這一代就好一些,可他就不行。后來石方禹道歉,羅藝軍道歉,羅藝軍就說,金雞獎錯過了一部好電影,石方禹也說,我們那個時候不準這部片子出國是不對的。后來,官方讓老從攜此片去了前蘇聯和東德。他回來后跟我說,那邊可能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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